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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香港的百姓

2019-08-15 11:19:03  來源:紅歌會網  作者:林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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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今天,看過去,看今天的香港,看過去的香港。看過去的香港,香港是東方明珠,是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世界性大都市,是世界金融中心,中華民族有一個香港存在而引為驕傲,香港是世界資本主義最超前繁榮富強的紙醉金迷之樂土,經貿活力四射如霓虹橫架皓天,熠熠閃光,照耀世界,為世界矚目和仰望,天下歸心,“特色”獨一。香港人民陶醉在幸福和美好之中,他們樂于資本主義世界的花花綠綠,僥幸于香港之發展如日方中,生機勃勃錦繡前程,而身在曹營心在漢,香港人民心系祖國興衰,盼望祖國一日千里興旺發達,以做他們銅墻鐵壁般的堅強后盾,庇護他們斑斕多彩的人生,提高和增強他們的尊嚴和自信心自尊心,他們接受新中國建立后祖國人民的問候和關懷,更喜悅于中國五千年歷史出了一個能扭轉乾坤震撼世界的超級巨人領導中國,他們看到了他的光彩和超凡魅力,五體投地相信中國的崛起所依賴的偉大的人民正義力量和公正公平的社會制度,他們很多人學會了聽懂普通話和說普通話,為的是表明歸心祖國的赤心,與祖國人民一起向往美好未來,創造美好生活。

  新中國建立后近三十年香港人民與祖國人民心連心,香港人民為有一個在國際舞臺上舉足輕重并能左右世界引導世界走向光明的偉大中國而引為自豪,香港人民猶如躺在祖國懷抱中“酣然入夢”,安居樂業而放眼世界,和睦和諧地共同構建了香港文明安定的社會,香港文明和世界文明同在,香港人民能吸納世界文明,也能吸納中國文明,能夠比較正確地對待香港和祖國之間若離若即而存在著某種淵源深遠奇異微妙的天然親密關系,逐漸敞開襟懷靠攏祖國,他們能讓普通話逐漸普及和逐漸“扎根”在他們心中,是他們不斷靠攏祖國的見證,普通話是他們靠攏祖國的強有力“武器”。為什么會這樣?是祖國人民樹立了美好的形象,為國爭光,大公無私,給中國增添了獨步古今和世界的光輝形象,美好形象,光輝形象,感化了香港人民,征服了香港人民。即使今日香港人民還保持著往日那份對中國的深切好感。

  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用普通話跟每一個香港人對話。今年和去年下半年我去香港多次,我以普通話走天下,沒有遇到任何障礙,猶如在北京暢通無阻。那次我乘地鐵到了樂富地鐵車站,一下車即問猬集于站臺上的一些人,我問的是“衙前塱道”在什么地方。我問的是普通話,這是一條很普通的街,很少有人知道。這很正常,大城市大小街道多,要不是很著名的街道,猶如北京即使本土人也不可能都曉得什么街在什么地方,我問的話跟以前我曾問過的人一樣沒人知道。問答話傳到了一個局外人的耳中,我聽到一個局外人的聲音向我發問,是說著很純正的普通話的聲音:“你說什么?要找什么地方?”這話聽來其口氣很大,似乎充滿了關切,是高度關切,仿佛是天外傳來的聲音,要追查什么一樣。我覺得這話很唐突,我一看,是一個正往出口走去的老太太,她兩手拎著兩個手提袋,顯得很沉重,右手拎的手提袋很大,似乎裝滿了什么東西,她距離我不算近了,是聽到了我的問話,立即停住了腳步,扭身回頭看著我。

  我雖覺得是個多管閑事的老太太,也不令她失望,說:“我是要去衙前塱道,你知道嗎?”

  她回答得很肯定:“知道。”

  “是真的?”我喜悅而充滿好奇的語氣。

  “真的。你來,你來,我告訴你。”

  我也正要向出口走去,我走向她,靠近她,更顯而易見她穿著很樸素,一身灰黑色的舊衣服,大概是典型的香港下層老百姓,直覺告訴我,她是本地人,是本地通,對本地四周是滾瓜爛熟了,可是她說的普通話似乎等同于北京人的正宗,她一反常態詢問我說:

  “你說什么?”

  “是衙前塱道。”

  “什么?衙前塱道?噢,我知道。跟我來,跟我來,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她是搞慈善的?帶我去?路有多遠啊?是在附近嗎?不可能,她是在誆我嗎?哪里有這么好的人帶我去我要去的地方?她是要誠心實意躬身學雷鋒嗎?香港有這種“風氣”這種“世外洞天”嗎?

  “你找對人了,你找到我,是找對人啦。我告訴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我帶你去,指給你。”她一邊慢吞吞地走一邊說,她拎著兩個沉重的手提袋,左手還跟手提袋一起夾著一把傘,她力氣有限,實在也不能走快。

  原來是指給我,我有所相信,有些信心了。我跟著她,她說:“我教給你,你要這樣說,衙——前——塱——道。你要這樣說別人才聽得懂。”她用粵語說這個街名,“衙——前——塱——道,說到‘塱’,你要突起嘴塱——道。”她突起嘴,突兀到了極限,將“塱”音說得長長的,音說得多長,嘴突兀得多久,“塱——道。”她反復突兀起嘴“示范”給我看,如何吐“塱”音,肆無忌憚。

  她喜笑顏開,熱情洋溢,仿佛跟我相當熟悉,很早以前認識,或跟我有什么親戚關系,很了解我為人,很久沒往來了,不期而遇有千言萬語要說,有千萬感概要訴吐。她無拘無束,滿面春風,情緒高漲,高興異常,所謂助人為樂,大概是這個樣子,我與她并行,感受她超乎尋常的熱情關照和忘乎所以的凱樂,心里砰然跳動,猶如小鹿撞擊,不安起來,她是要帶我回家嗎?她是專門搞慈善幫助別人的那種念想又浮上心頭,我覺得她很蹊蹺。

  將走到地鐵站大出口,她指點說不是從大出口出去,是臨近大出口的地方右邊有個貼著“美味西餅”字條的小出口,從這小出口出去,我們向右拐入小出口是一條狹窄而彎曲的通道,走完這條通道,眼前是一個寬闊的車站,是中巴車車站,她說車還沒來,要等一下。她停下腳步,放下兩個手提袋,一邊說“我要送一份報紙給你”一邊打開了那個大手提袋,從里面翻翻摸摸拿出一份報紙來遞給我說:“送一份報紙給你,看看。”當我要問她家在哪里的時候,她擺擺手說:“我們相見是緣分,緣分。”

  很快中巴車來了,她送我上中巴車,上車要投幣,我問司機多少車費,她接口說三塊六,當我從口袋里掏出錢要付的時候,她忙伸手攔住我,說:“我給,我給,你沒帶零錢,我有。”她很快拿出一些硬幣,數了數,三塊六,投進了司機座位旁邊的投幣箱,又急忙告訴我乘車到了九龍城廣場即下車,往廣場走,廣場旁邊有一條小道,通過小道問別人就可以找到我要去的地方了,并吩咐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看來似乎她對司機有絕對的權威,跟司機很熟,司機很聽從她,一邊看著我一邊點頭。司機是個老人了,她跟司機嘟嚕一陣,說的是粵語,說完后即下車了。

  是個幫人不留名的老太太,是在學雷鋒嗎?香港有學雷鋒的人,這樣的人境界很高,那么住著這樣的人的城市的城市境界也很高了,要是這樣的人很多,這種城市的文明高度可要揚名世界了。

  中巴車馳跑了一陣,拐了個彎,一會兒停下車,說九龍城廣場到了。駕駛座上坐著的司機趕忙轉過身用手指著一個方向對我說:“九龍城廣場在那邊。”我坐在車里,滿腹狐疑說:“這是九龍城廣場嗎?九龍城廣場到了,這是真的嗎?”車里人都說是真的。我下車,正好街邊有個年輕的身材消瘦而很有精神的少婦走過,聽到我們說話,看到我下車,停下來對我說:“你要去九龍城廣場嗎?九龍城廣場在對面,你從這里走過去,走下公園,就到九龍城廣場了。”她說的是普通話,用手指著九龍城廣場方向,很周到,很熱心,比劃著。我要走時回過頭說“謝謝”。這個臉色被太陽曬得通紅而泛著暗紅臉色的還年輕的少婦,毋庸說也是香港下層老百姓,為生計操勞操心著,不過她長得很清秀,一臉的秀氣。她普通話講得那么好,那么主動去幫別人,不用你去問她,這種通達的思想和精神,在當今香港是多見還是少見?起碼在內地你不敢說是多見。

  可是我第二次乘地鐵到這地方直接走出了地鐵站大門,見樂富大廈聳立在眼前,找不到中巴車站了,莫名的奇怪,問一個婦女,她說到“美味西餅”的轉角,我才記起來,要通過那個狹窄而彎曲的通道。那天走出通道的出口即看見中巴車泊在車位等客,我快步走去上車,已有一個中年婦女坐在最靠前的座位上。我拿出幾枚硬幣數了數是四塊錢,問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是不是投幣三塊六,給我找四毛錢。那個安靜坐著的婦女大概感到這樣叫人找零錢很奇怪,特別扭頭仰臉瞪視了我一下。因為我站著,她坐著,我站在她身旁,她要看我,必得仰起臉。我知道她看我是出于好奇心,沒別的意思。我簡直是肆無忌憚地動用普通話叫司機給我找零錢,這個司機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了,我不記得他是不是上次那個司機,他不怎么會說普通話,吞吞吐吐地應付著,大概是粵語羼雜國語,我聽得出是沒零錢。那個中年婦女不聲不響,自動拉開了手提袋,找出有一角的幾枚硬幣,放在手掌心上遞給我。我沒見過這種默默給人提供方便的潛意識交流,我趕快跟她換了零錢,湊近投幣箱投了三塊六。我投幣后轉過身,見眼前已有一些人陸陸續續上了車,走到后面找座位坐下了,也許是他們趁我去投幣不再堵住車門口的時候而上來的,車門旁留下的空座位上也上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坐下了,她皮膚特別白,特意看了我一眼,客客氣氣說:“就為了找三塊六零錢?你就這樣讓我們站在車外等著,你一個人堵在車門口,我們都上不了車。你知道嗎?為了你一個人,我們都站在車外等了很久,浪費人家很多時間。你為什么不投四塊錢,干脆投了四塊不就得了,那四毛錢算什么?不要也就算了。”她不是很漂亮,似乎也不能說不漂亮,氣質很好,特別是皮膚白得發亮,斯斯本本的說話。她說的是普通話,很準確,沒有一點口音上的障礙,說得順口,跟內地姑娘說得沒有兩樣,她似乎很享受說話時的安靜愜懷。說完,她回過頭向坐在后面的人嘟嚕了一下粵語,突然變換粵語說話,我很有些失落感,覺得自己很孤立,因為車內都是香港人,只有說普通話才使我感覺到自己存在。我曉得她是大著膽善意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大張旗鼓”很張揚似的以普通話強辯說:“我要找零錢,是為了方便下一次乘車的時候,要是下一次乘車的時候再找不到零錢,你叫我怎么辦?”她們噤若寒蟬,似乎被我這句話壓住了,或者是讓著我,她不吭聲。小中巴車啟動,車開到了馬路上,她安靜地坐著,她坐在我的左邊,我坐在她的右邊,中間只隔著通道,因此她要跟我說話很容易讓我聽得明白。車開了一陣,我逐漸記起上次曾經跑過的馬路,并記起了那個標志性的拐彎。她當然不知道我曾經來過這里,有些熟悉,不一會兒,她舉手指了一下,用普通話以關照的口吻對我說:“喏,前面是一個拐彎,到了那個拐彎,車拐過去,就到九龍城廣場車站了,你就下車。”

  也是樂富地鐵站,某一次我自樂富大廈外走入地鐵站,要乘地鐵到某個地方。我到自動售票機買了車票,要通過閘機驗票通道時,一個中年婦女也要通過通道走出來,她見我,立即停住了腳步,看我把票卡放在閘機刷卡區上刷卡,似乎知道翼閘不一定打開,我不一定能進去,果然我刷了幾次卡,翼閘都不能打開,她用普通話指點說刷另一個閘機,我又刷了另一個閘機,一樣不能打開,她用手指指說去問一下上崗的工作人員,我去問了,工作人員也說不知道怎么辦。這時中年婦女通過刷卡走出通道了,她走出來后還是沒走,站著看我把一個個閘機都刷了一遍,直到翼閘打開,我走進去,她才走了。她是以理性關照著人,看別人有沒有困難,盡管去幫助,那是善良人的心態,香港不乏這樣的人。

  在這之前,我對香港的自動售票機還不怎么熟悉,香港的自動售票機跟深圳的不一樣。在太子大廈的太子地鐵站,有三個十幾歲的女孩圍蹲在一個自動售票機前,看著地鐵路線圖,有時用手點一下。我問她們這售票機是怎么操作的,我說的是普通話,她們扭頭看我一下,都閃到一邊,讓我使用這臺售票機,她們圍在我身邊指點著,看我差不多熟悉使用了,就走了。不一會兒她們又回來站在我身邊,看著我怎么使用,不時用手指點一下,似乎覺得我差不多會了,又走了。不一會兒她們又回來站在我后面,悄悄的看著我怎么使用,大概她們是擔心我還沒有掌握好,所以去去回回來關照。這些女孩真有意思,香港的教育太好了,可能也不排除社會環境的熏陶,居然能“培育”出這樣的好苗子,善解人意,助人不倦。她們應該是讀小學高年級的小學生,或者開始讀初中的初中生吧?也許營養很好,她們身體長得很健康,蠻有活力的,而且很可愛。這樣的好苗子不幾年長大成大青年,將是人類的好福音,給人類社會增添更多的和諧和文明色彩,帶給人們順心順意的和樂和美好明亮的萬里晴空。

  懂得使用自動售票機,要去香港哪個地方都很方便。無論地鐵里,大街上,地鐵列車中,中巴大巴上,香港人不拒絕普通話的垂問和交談。我隨隨便便可以在大巴或地鐵列車里用普通話跟任何一個香港青年交談,無論男女,無論美丑,我真沒遇到過不愉快的捍格。商店,餐飲店,這種買賣的地方是不用說了,你用普通話大放厥詞,沒人見怪不怪。在大街上我要去什么地方,隨便找一個人詢問,即使是與眾不同的美艷女郎,也欣然給你指點方向,善意助人,很帥很時髦的男青年一團和氣,禮數周到,盡他所知給你指點,他們不會因為你是陌生人而冷淡或怠慢,往往很帥的男女都很懂得禮貌,香港是個崇尚美的地方,也就是崇尚文明的地方,美與文明是交融相融的,美體現文明,文明體現美,崇尚美與文明的人沒有粗魯,沒有鄙俗,有的是文雅謙遜,客氣待人,依從人意。在旺角,于街邊,我舉手拍了一下背朝我的一個年輕人的后背,他驚嚇了一下,沒有發怒,知道我問地鐵站在哪里,急忙指點,他周邊的人見我問路,也紛紛湊上來給我指路。從深圳羅湖去香港紅磡的地鐵列車中,途中停車上來一些乘客,其中一個女青年身著漂亮的裙子,容貌姣好,身材出眾,皮膚白亮,文雅天性,眾中顯目。她神態凝重,目不旁視,似乎還目無余子。坐在車中的我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我從來不玩硬幣,是坐車太無聊了,褲袋中有一些硬幣,偶爾拿在手中把玩,忽然硬幣落在地上滾出了一兩米遠,滾落在她和其他人的面前。她看見硬幣在眼前,跨上一步,彎下腰伸出手去撿那枚硬幣,她是要幫我撿起來。她的舉動毫不猶豫,理所當然。她這一舉動太出格了,簡直是違反常理,違反常情,不符合她美人高高在上的“身份”。假如以貌取人,沒有人相信這么典雅美好的人會幫別人去撿東西。這種事實在微不足道,這事看似微不足道,可微中見她識大體,明道理,大度大氣,不拘泥于世俗偏見,可見到她的世界觀,她對萬事萬物的正確態度。幫人撿東西,在一般人和世俗人看來是掉身價的下賤行為,她沒有這種尊卑貴賤的思想,真是難能可貴,是文明社會存在文明的緣由,是人類文明進步的原因。她外表美好,內在一樣美好,不是表里不一的那種人,是表里一致,外美內美不同凡響的那種人,是社會需要的那種人,是人類必須尊敬的那種人。我趕快跑去伸出手,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撿,這也才是正確的態度,在她的手未觸碰到硬幣之前將硬幣撿了起來,說“謝謝。”

  2019-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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